北屠骨骼抽长,拔高一尺,原本松垮的皮肤也被扯平,面庞也变得年轻,显出原本的威严样貌。眸中寒光凌厉,一如淌血的刀锋。
中年男人面如土色,阴沉道:“北屠刀,你退隐江湖已经多年,何必再出山?找个地方安享晚年,清清静静地等死不好吗?你……当年的那些传闻竟然是真的?”
尸体横躺在血泊中,北屠抬脚迈了过去,对面众人跟着后退。一些浅见寡闻的年轻弟子忙着打听,问来者是谁。
北屠拄着刀,竟有闲情逸致,回他一句:“有人花钱请我出来。”
中年男人飞快接道:“谁?他给多少银钱?我断雁门可以出十倍!”
北屠稍一动作,身上骨节便如爆竹声声作响,他适应着这久违的强劲体魄,控制住涌向心脏的紊乱内息,顿了顿,淡声道:“你们出不了。”
中年男人指着他鼻头,气得语无伦次:“北屠!你练那邪功,缩骨多年,练就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能强撑几时?你当我断雁山是什么风水宝地,非要死在这里吗?我等与你有什么仇?!”
他看着北屠脖颈上爬出一丝丝蛛网般的血痕,惊惧交加,暴跳如雷:“你疯了?你跟宋回涯都被哪里的野狗咬了?一起发的什么疯?!你拼着五脏六腑俱损,多少年的功力,你——”
话音未落,北屠猝然上前,手中刀刃如万里云霄间的刺透而出一缕光,转瞬既逝,中年男子大睁着眼,在窥见那极致的刀术过后,带着未出喉的话语,头颅从脖颈上滚落。
鲜血喷洒而出,溅入北屠眼眶,他眼前顿时只剩一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