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回涯无动于衷:“我不杀你,一是不想脏了我的剑。你这样的人还配不上我出剑。二嘛,是确实没找到足够杀你的理由。比起打狗,我这人更喜欢打狗主子。不过……”
宋回涯抬起长剑,只在他命门位置不轻不重地一敲。
男人眸光顿时黯淡,大睁着眼睛,抬手想去抓她的黑剑。
宋回涯目露悲悯,无波无澜的语气里有种格外高不可攀的残忍:“你这样的疯狗不配长牙,我看不惯。今日废去你武功,往后记得,低下头做人。”
好似真的是山巅处的神人,在慈悲垂眸,俯视山脚下的蝼蚁。
锦衣男子看着她斗笠下的脸,第一次有种在无底深渊徘徊的错觉。像是认出她了,可事已太晚,出不了声。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恐呼出一句:“这把黑剑,如此的作风,宋……宋回涯?!”
众人心中虽然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名字,可真听人道破,下意识便是反驳。
“怎么可能!宋回涯不是已经死了吗?”
“宋回涯不是说七尺身长、面貌丑陋,体型壮硕,活似母夜叉吗?”
“宋回涯的画像你也能信?江湖上传出二十张便有二十张脸,多是打不过她的人,刻意画来泄愤。”
“宋回涯杀人做事,何曾避讳过?这剑客戴着斗笠来,又不自报家门,遮遮掩掩断不可能是她。”
宋回涯转过身。
方在议论的弟子们纷纷闭嘴,仓皇四顾,哪怕隔着夜幕,也不敢与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