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梅摸向了她的肚子,怔怔看向诩儿。
她死,诩儿没有了妻子,没有了后代,佩家的整体势力便会因为没有与诩儿共生死的钮带而散开。
卫国太孙,这位卫国皇帝的废太子生出来的儿子,便会彻底失去抢夺帝位的机会,随她一同死去。
还是一如当年,不是生,便是死啊。
不能慌了。
这几年这般难也过来了,慌甚慌?有何可慌的?
佩梅心口的惊慌沉到底,沉成了一团浊气,被她缓慢吐出,慌气在她的身子里消失,定力在她的五脏六腑中流淌着,她眼睛一沉,主动牵着定下来的诩儿往前走,嘴中不慌不忙道:“没事的,诩儿,没有人能在陛下的后宫掀起风浪。”
掀不起来的,后宫里便是多只老鼠,她也知道,她的底下人也知道。
她用脚踏尽了后宫的每一间屋子,认识这宫中的每一个宫人,她是一个忠心的奴仆,日以继夜地服侍着这座后宫,而后宫这半座皇宫会回赠她的,便是她的安全。
后宫是皇帝的财产,却是她的住所。
谁闯进她的住所,迎接他的,便是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