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将军在旁一直含笑不语,听她说罢,把她的话用太陵、都都达等几国的话转述出来。
女将军们听罢,一个接一个捂向了她们的肚子,脸上朝卫国太孙妃露出了笑容,皆朝她频频点头。
她们的脸孔凶猛得就像征战多年的猛兽,眼底深处,却温驯忧愁得就像失去了所有幼崽的母兽。
这便是佩梅不怕她们的地方。
她也是女子,她见过的最最恶的女子,再是凶残的眼底,也带有哀鸣之意。
这些女将军们只是个子比她们高一些罢了,想来,心底的感受,她们也是大同小异罢。
“那我们便朝凤栖宫去罢,我那头想来已经在做饭了。”一路过来,女将军们不像将将在始央大殿里那般频频朝她露出凶恶之光,她们的心思皆放在了后宫的布置上,时不时将警觉的眼光放在大树身后,绿荫小道上,她们到了陌生的地方,要防着的地方多了,佩梅乐得朝她们抛出一个接一个新地方让她们新奇警惕,却不想带她们去更多的地方,真对后宫了如指掌,只想着带她们惊奇过后,用完膳,便送出去让外头的人管接下来的事罢。
她笑容温善,却是一路过来,人人皆听她的安排,且还有苏三大将按着刀静候在一侧,女将军们个个皆是大将的手下败将,这下见她说完便走,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身后的异女们说起了话来,佩梅便把眼睛投向了一路跟在她身侧不语的太孙夫君。
太孙夫君眼光一直在她身上,见她看来,那双如沉水一般深遂的眼闪了闪,渐渐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他比以前沉静了。
静得就像一汪深水。
佩梅亦是。
后宫的日子,磨去了她心底的软弱,也磨走了她身上的不安和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