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了,弹了弹额头的穴角,回忆了一下他调的护城军的麾号。
是庞将军的“老子第二”军。
罢。
庞将军是孤儿,他自认为这天底下皇帝第一,他第二,天老爷第三。
天老爷在他那只排到第三,他养的兵,看不起工部尚书,也在情理当中。
眼光都怪高的。
“说话罢。”外边的厮杀声止了,皇帝见阁老们坐不住了,频频好奇看向门外,大有不想务正业,只想出门看热闹的心思,他叹了口气,和底下的尚书道:“朕到底是哪得罪你了?”
工部尚书不哭了,也没去捡皇帝给他的帕子,他曾经想过,真到了事情败露这一刻,他会狠瞪着皇帝,大骂皇帝“暴君去死可这刻他泄了那股气。
皇帝太云淡风轻,轻得就像他这些人积攒的仇恨,就像轻风一样不值一提。
他想着死去的父母,想着那日家中被抄的尖叫哭闹声,那些声音,比此刻门外的惨叫声还要惨烈,在他心底尖叫不休,他直起腰来,看着地上,疲惫苍桑道:“我乃管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