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卫诩去的北漠,近来有大动,皇帝不想让他这个孙子立大功,太孙毕竟身子太弱了,可势架在了这,佩家想保太孙,侯府想立太孙,这个救他命的大夫跟他们是一家人一条心,时也势也,皇帝淡淡道,“他今年可能回不来了,等到能回来,皇后的三年守孝时间也过去了。”
“……是。”佩梅不知皇帝之意,只知与他说话,字字皆得小心谨慎,她宁可少说,也不想说错。
当真是无趣,皇帝不喜跟怕他的人说话,他看向澜亭,“朕乏了。”
“你不乏,”澜亭好心劝他跟小娘子多说话,“你跟她说说,她爹怎么样了,她祖父怎么样了,人家不好意思问,你是长辈,你要主动提。”
皇帝眯眼瞧他。
圣医不怕,开导皇帝,“你不喜欢她,我知道,你一生就喜欢娘娘那种鲜明大气的人,不喜欢看起来胆怯小心上不了台面的小家碧玉,可小家碧玉有小家碧玉的好,不闹大事,不出大祸,真到了要那守家的时候,她们有那一个子掰成两半花的能力,方才是那个把家撑起来的人,怎么不好了?娘娘都选了她,你怎么不喜欢了?娘娘最后还不是学了她们?你莫像那叶公,喜欢真龙,见到了真龙,又觉得人家不够威风了。”
他说得皇帝心梗,以手作拳捶了胸口两下,澜亭见状,怕出意外,拉过他的手把起了脉。
皇帝攸攸吐气,正眼看向佩女,道:“修缮后宫,是你自个儿想出的主意?”
“是。”
“为何?”
佩梅听着他的声音,身体当真是情不自禁地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