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被皇帝亲手提拔起来的寒门子,农家子,那点子俸禄全拿去养家了。
那个家可不是自个儿和媳妇的那个小家,那是整个家族的大家,媳妇儿还得跟着自己受苦受穷。
他们因着式微被皇帝看重,这时候跟着同僚去捞钱,那是嫌小命活太长了。
可那点俸禄着实不够一大家子吃,他们钦天监的老学儒,还有帮着外头书坊抄书写评的,帮着茶馆酒楼写神鬼怪志的,大家讨生活的法子可谓是五花八门。
常侯不止带他吃席,哪个学究要钱用了,常侯还帮着介绍活计,要是那个活计是常侯自家的,常侯给的钱还多一点。
常侯媳妇也是个大方人。
这一家子人不错。
常侯入都城为侯后,他们的日子好起来不少,常侯那可有不少能找钱又不犯讳的门道。
不听常侯的有点难。
他们都喜欢常侯。
陛下事多,看不到他们的难处,情有可原,可他们还是想和能看得到他们难处的人亲近亲近的。
老监副不应好,皇帝脸色又难看了,鼻间重重怒哼了一声,甩袖走向了他隔壁的地方,抬起脚就踢了那跪在地上的人一脚,怒喝道:“那你是去做甚,帮着你的堂弟跟朕打仗?杀了朕?灭了朕?还是也是家里没肉吃,去吃席的?”
那人是卫家皇族旁系子弟,听着皇帝怒气冲天的怒吼,他本就蜷缩着的肩膀缩得更紧了,高大的汉子蜷缩在地上,就像一只瑟瑟发抖的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