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他们才能松一口气。
近一个时辰过去,太孙妃走了,她额头上也是冒出来了汗,脸蛋被晒得通红,可见她也是个凡胎,并不是那经晒之人,她一走,周二身边的跟随太监,这厢便不禁跟自家大人埋怨道:“她是细致了,可苦了我们这些天天做活的了,她回去有凉乘,我们还得接着干呢,她不体恤我们,怎地连您也不体恤呀,大人您说是不是?”
这个太监是这次周二来当监工时,从内侍监挑选来的,他跟随周二不久,这人嘴甜,又是个勤跑腿的,对周二前段时间也算毕躬毕敬。
只可惜这也是个经不住久用的,用的时日一长,便原形毕露。
周二身边容不下不太聪明的人,周公公怀念他孤身在前朝行走时的日子。
那时,他可没负担,不用担心有人拖他的后腿。
周公公回身看他一眼,朝人笑了笑。
这一刻周公公倒是懂了吴公公想让一个人消失时,那抹会突兀出现于吴公公嘴角的笑容是因何而发起了。
人家往后没有了前程后路,这刻对他和??气点也是应当的。
周公公没说话,招了负责泥灰的太监过来,与他道:“太孙妃说这次头间屋子用的泥灰比前面那几间屋子用的泥灰好像是多了一点,你去查一下,多了几桶,是怎么多的。”
太监领命而去。
那说话的太监不知他即将被处置,笑嘻嘻地跟着周二,他不知自己危在旦夕,没有生出来危机感来。
周二嘴边的笑容便浓了点。
后宫也好,前朝也罢,皆是如此,不安份守己的,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全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