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的孙儿不开心,佩圻知晓。
可世道便是如此。
人生在世,能够实现自己梦想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皆还沉醉在梦里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便好似,毕竟几人能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不用父爷解说,稚子便明白了小时那日父爷的沉默为哪般。
父爷心痛,无奈,沉默,一如当年他们的父爷对他们一般。
这便是佩门,随时有消失的危险,可每一任佩氏继承者,皆会接受现况,负重前行,绝不让自己断根,哪怕需为此殊死一博,拼尽全力。
就如此时,他儿,他孙,还有他。
佩家没有束手就擒的儿女,也没有原地等死的老不死。
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轻雪又绵,佩圻看着先辈所写的那一排家族绝地求生的记载,老迈的脸上,笑容清淡。
佩门,从未畏惧风暴,几百年前如此,几百年后,也是如此。
他们将生生不息。
佩圻展纸,提笔沾墨,给孔鲁两家背后的当家人写信。
他要为佩门殊死一博,也就意味着,他将带着佩门带起的风,把风探进历史当中,吹散一些本该不被吹散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