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有权贵知道卖这么贵,想方设法想要一套,等到千方百计弄来,又觉得不过如此。
可外面多的是人弄不到手,只有他经多方渠道弄来了,对此又爱不释手,他是侯府的娘也骂,又极享受别人对他能弄来东西的权力的崇拜,那姿态,被性子戏谑的探子写成了玩笑的小话,送到了陛下的案头,经吴英读来给皇帝听,那晚逗乐了帝奴二人。
侯府也曾送了一套给皇帝掌眼,玩笑说罢,皇帝让吴英把这套瓷器拿来赏玩了片刻,吴英经此对小井窑,三月黑墨,印象深刻。
至于太孙妃能得此小井窑,想来是侯府夫人送她的。
侯夫人是个木心人,府里再珍贵的东西,想送给亲人,也便送了,何况是住在这宫里的表妹,能给妹子撑脸面的东西,她送的可不少。
这杯子仅给他用了,太孙妃用的是普通印着花草的瓷杯,还是旧的。
凤栖宫的恭敬,做在细处。
小娘子再有天大的不足之处,她的细节做得甚好,说她涉世不深,可以,说她不谙世事,未必。
还是要扶一把,也许她争气?
当年陛下也是这般随意扶了禄衣侯一把,禄衣侯便成了陛下手里最快最利最亮最有成效的那把刀。
再扶一个……
再扶一个罢。
吴英手扶着椅臂,袖下两指细不可察地捏了捏,这片刻之间,他便做好了决策。
他看着杯子的眼抬了起来,看向了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