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凤栖宫那小娘子手头里的钱哪来的,顺安帝也清楚。
至于佩准有份子的这几个铺子,佩准是如何参与到里头的,顺安帝也在探子呈上的信报里看到过详情。
一脸喜笑的佩准,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佩准把油滑端在脸上,可在皇帝面前做事从不掺水份,是便是是,不是便是不是,经他手所做之事,所说之话,经得住细查。
这便是佩大人的生存之道,让同僚看不起他,不把他视若威胁,让皇帝便是想砍头,也不至于到把他的头砍掉的份上。
“为何把价钱定这么低?这次不怕打眼出风头了?”皇帝提箸吃菜,淡淡问。
佩准犹豫片刻,苦笑道:“便是打眼出风头让人骂的。我家那孩儿也不知道从哪吃的熊心豹子胆,要改宫制。老臣看您也是准了,可这后头的骂名,我家那小娘子是担不住了,老臣想着,能分担一点是一点,至少前朝这股火,先发到老臣身上,那小丫头刚大病初愈,又送走了丁大人,这下急于求成又想出这么个馊主意,她是恨不能把十年的事在一年里做了,她糊涂,老臣却得想着怎么保她的命,保佩家的命,要不就算她哥哥纵然有那三头六臂,也救不了这两个小糊涂鬼。”
佩准说话,当真是一点诓也不胡诌。
顺安帝把粥吃完,接过吴英递过来的温帕擦了擦嘴,朝佩准颔首:“也好。”
能得一“贤可不是什么也不用做,便能白得。
皇帝盖棺定论,佩准识趣,恭敬起身,悄步退到了角落矮几后,便又是那个恍如无物的皇帝起居书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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