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徐中的,就是给皇帝的。
常侯爷是仗着手里有银子,那是谁都不怕。
顺安帝哼笑了一记,把折子随意扔到了一边,一时不想再多看这连徐尚书“大人”都不叫一声,就叫人家徐中的刺儿头一眼。
好在听话的孙子还在,他便朝皇孙看去,“诩儿。”
卫诩低头快步上前。
“你过来朕身边坐。”顺安帝拍了拍龙床的边。
卫诩听旨坐了过去,抬起了头,顺安帝见他脸上平和,不见怨色也不见喜色,这脸,竟与太子有三分相似。
太子有他这等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工夫时,那时已年近三旬了。
此子尚不及弱冠。
顺安帝往后躺了躺,卫诩连忙上前,帮他挪了挪靠枕。
“听说你昨晚发烧了?”顺安帝开了口。
卫诩脸色不变,收回身子坐正,恭敬道:“是,不过孙子一大早就退烧了,不妨事。”
“就是为的盯贺家的折子?”
“是。”
卫诩当下应了“是”,应声恭敬,可这声答应也是答应得甚是掷地有声,有其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老子都不怕的表姐夫之风。
顺安帝只觉自己头顶上的那块皮跳了跳,正眼看向他的皇孙,“别学常侯爷,他那是不想活,你难道也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