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了。”
“去罢。”
吴英去了,澜亭收住了哀嚎,道:“皇上,我手没力,您来帮我抄一下这页医经。”
顺安帝揉了揉有些昏沉的头,走了下去,接过他递过来的笔,按着圣医的指示抄经,嘴里道:“朕不是一帆风顺,无数次夜里从满是泥浆的河里自己爬上来,身上的伤也顾不得处理,就去跟朝朕步步紧逼的魑魅魍魉对仗了。朕受苦,后人享福,也不是不可以,可惜朕这江山,朕打理得一塌糊涂,做朕的儿子,是享不了福的。”
“襄儿受苦了。”顺安帝替圣医抄着经,淡淡道。
澜亭没有接他的话。
圣医点了根安神的香,燃在他面前,方道:“为人只做身前事,不管身后名,老臣说过,您的过,有人会记着,您的功,也有人会记着,且您会被像您这样的人记着,爱戴。”
圣人懂圣人,圣君惜圣君,万法归一,最好的人最终皆在顶端相遇,孤到寡处上方逢知音,神明皆在天庭终相逢。
顺安帝敛好心神,不再言语,替圣医抄书静神。
凤栖宫。
丁大人回宫,被尚方监的人翻了个底朝天的凤栖宫还凌乱不堪,这段时辰,便是回来主持宫务的三娘也在找丁大人,因着尚方监的人毫不客气,便连丁大人住的小殿的宫砖,也被掀开了皮。
宫里就跟被人崛地三尺了一般,一时无处下脚,好在太孙妃等人走后,带着一众宫人把主殿修复了一番,如今主殿乍看起来还能入目,只是到底不能细究。
被剥开的柜子,掀开的桌子,被划开木头的床,就是有巧手收拾,裂缝大的地方,也甚是明显。
丁大人夜间回的宫,一宫的人只收拾好主殿,她和太孙妃共住的小殿地上的砖块没一块是平整的,床也被挪动割断了一角床柱,好在床的四脚还在,她一回来,佩梅就把失魂落魄的姑姑带到了小殿的床上,让姑姑睡到了铺了干净厚褥子的床上,给姑姑盖上了厚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