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怕狼,后怕虎,怕来怕去一场空,佩梅心中对诩儿前去始央宫的事没有疑义,但为着姑姑的好,她放轻了语调,前去扶了姑姑,道:“姑姑,让他去罢,没有了母妃在前面顶着,诩儿得自己去顶了,他比我难。”
没有他撑着,她在后宫再是能干,就是打理宫务让内库一钱银子都不出又如何,等下一个皇后,下一个太子妃上位,她又将何去何从?
这宫里没有皇后太子妃,才轮得到她这身份不够的太孙妃掌这凤宫。
她和诩儿来日不多了。
诩儿多静守翼和殿一日,他们的日子就要少一日。
日子迫在眉睫。
“可……这名声为何要由你来担?”
“担点名声罢了,比死要强,姑姑,您说可是?梅娘半夜每每想起皇祖母和母妃,心里空落落的,又冷又难受。”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丁女止了话,闭上眼,把眼角的泪水逼了回去。
孩子们都难成什么样了呀,一个小娘子,想的事情居然比她还要深远。
皇帝赏了银子,梅娘留下了一半,另一半,又把苛刻妃嫔用度的支出补了回去,不过她和诩儿的,凤栖宫的,她还是维持了原样。
这银子一入凤栖宫,前来凤栖宫门前胡乱敲门的声音也没了。
凤栖宫掌宫女官丁姑姑本就是冷厉之人,这几日,她的冷厉之下,更是添了十分的酷肃,她放言出去,再有人前来凤栖宫和小凤栖宫装神弄鬼,她便会让尚方监彻查,一旦查出来人是谁,不问源由,不问背后之人,当场乱刀砍死。
尚方监的刀斧手毛公公,隔空送出了话来,称赞丁大人英明果断,乃女中豪杰。
装神弄鬼之声,自此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