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人,”顺安帝淡淡道:“朕也不一定看得透。”
“又如何呢?”吴英此生吃过太多的苦,可他以为会吃的苦,已占据了他的一生,就如皇后的苦,他没有彻骨的一一去尝遍,可那苦滋味,他隔着始央殿与凤栖殿的距离,还是尝遍了,他道:“能用的,就是您的人,不能用的,就不是您用的人。”
人活着,哪能只是用不用的事,他说着就跪了下来,额头贴在地上,跟皇帝道:“奴婢怯弱,贪恋七情六欲,可那点又算什?要是哪天您觉得用得到奴婢了,奴婢的一切,也都是您的。”
背叛禄衣侯算得了什么?便是背弃拿一心想换他一心的禄衣侯夫人,他也不觉得这有何好算计的。
他吴英,从一而终因顺安帝而活。
“呵。”顺安帝闻言,轻笑。
但也因此,他放了禄衣侯一马。
对他忠臣者善者,他以善待之。
禄衣侯倒是会讨好他的奴婢,如此,他就看看,侯府与佩家,还想做什么罢。
顺安帝看着日间佩家跟他献上的古董,只留下那些书,他叫来侍卫,让他们搬出去烧毁之,待焚毁的消息一来,他跟身边侍候的吴英道:“我未因佩家的示好,放过佩家一马,佩家不堪一提……”
佩家的示好,不堪一提,佩家造不成黄金万担,广厦万千,佩家自认为的智慧,不堪一提,顺安帝毫不看重这个,他与吴英道:“吴英,如你见所,佩家是上一个狄氏,还是下一个佩常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