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姑姑,也没有母妃,她怎知这些印子怎么用?
没有用印子的人,和那些用印子的人身边的老人,她在内宫这等身边无人,问天天也不答应的情况下,就算凤印赐给了她,她稍稍一办错事,等着她的也是脑袋掉地罢。
佩梅不知姑姑为何落到了她身边,可这时候,她心中唯有对诩儿皇祖母的感激。
皇祖母给诩儿和她,真真是留了一条大活路。
母妃呢?
兴许母妃的死,夺走太子父王的太子身份,也绝不是她一时愤然报复。
这里面可能有什么更深的深意,只是她目前窥不破罢了。
“奴婢去了,”见太孙妃恭敬应了是,就低头看着桌子不语,着实有些乖巧了,丁女心下一软,道:“这中间要是有人来,您就让人等着,等奴婢回来见过了人,看看再说,您切莫自己去见他们。”
说罢,她低头,在小娘子耳边道:“奴婢离开凤栖宫,怕是有那耳目灵通的片刻就能得知消息,这时候会有人存心在奴婢不在的时候前来,这时候来的,十有八九来者不善,您不认识他们,先别见。”
不是她不让太孙妃见,而是太孙妃不知道来的人身份来的来龙去脉,就更不知这些人会给她挖什么坑让她跳了。
这内宫看着平平静静,实则处处险像环生。
朝廷上,没有不争不抢的官员,内宫也是。
看似不争不抢只想安生活着的,实则安生活着,就已是最大的争抢了。
哪有什么不争不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