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怪不得太子妃了,再忍耐下去,她一家三口都要没命了。
时也命也,都是沉浸在苦海里爬不出来的人。
谁也救不了他们,他们只能挣扎着自救。
“那母妃会去往何处?”佩梅又问。
“放着,也许等哪天宫里死人了,多挖一个坑,就进去了。”丁女史淡淡道。
“诩儿和我,还能来看她吗?”
丁女史惨声哼了两声,这不是不天真的太孙妃问出来的话,她娘家可是掌史理史的重官。
“我是说,”佩梅舔了舔嘴唇,声音更小了,“诩儿要是在宫里活得甚好,一直好下去,好了很多年,母妃会不会一直在着,在到她有墓碑的那一日?”
诩儿若是一直当着太孙,甚至地位更是坚牢,那母妃是不是就会一直存在着,直到存在到诩儿拥有帮她立碑的权力的那天?
没有坟墓可祭拜,诩儿会死的。
既然已经如此了,诩儿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一条路可走了。
听到太孙妃的话,丁女猛然抬起头,定定地看向了太孙妃,过了片刻,她垂下眼,整理着太孙妃的裙角,头往下浅的点了一下。
太孙要是当上了太子,当上了皇帝,那当然,他的母亲皇太后,必定会有一个豪华的坟墓和墓碑。
“是了。”是能的,难的是,怎么做了,随着声音,佩梅轻轻叹了口气,抹平着她腿前裙面的皱褶。
她这话,不止是说给她和诩儿听的,也是说给心如死灰的丁姑姑听的。
他们还有未来可以博,还有未来可以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