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家,藏得下锋芒的佩圻,放得下身段的佩准,听说他们家里的独枝长孙不入朝为官,往后的谋划便是去书院当山长……
一族三代,说忍就忍的佩家。
还是那个做事不邀功,担了一身骂名,人人猜测其结果不得好死的禄衣侯的妻外祖父家。
这亲戚关系,不远不近,但禄衣侯跟岳家和这妻外祖家走得甚近,这关系不近也近了。
佩家这女儿,娘家有千年的狐狸,还有能杀人的刀,比狄家和刘家强太多了,留在宫里也是个祸害。
但这祸害只是个小祸害,皇后死了,她儿媳妇今儿个也死了,留这小祸害,陪着那个她们想护一命的太孙,也罢。
皇后也出宫了,顺安帝心想就当这是今日她出了这宫,他最后送她的一点心意。
想毕,他开言:“吴英啊,凤印在哪?把它找来。”
吴英朝门口走去,不一会儿,他领着丁女史进了殿内。
丁女史捧着一个檀木方盒,跪于佩梅身后,顺安帝斜后方。
“朕前几日跟太子妃说,她出宫陪皇后,凤印给你,朕一语成谶。”宫里的这些人呐,从来只想着,让他成全他们什么,从来没想过,他们能不能为他省点事,一个个为自己那点小心思、小算盘图穷匕见,连命也要搭上,大的是这样,小的也是如此,顺安帝听到下面的人来说太孙那急切请求他的事,当真是生出了一股好生荒唐的触觉来。
他的孙子,是想把让他父亲打死的母亲送出去过安生日子,还是想着,给他母亲找了一个好的存尸之处,他就好父子相残了?
他娘想让他爹死,他也想让爹死不成?
顺安帝漠然闭上眼,双手交叉置于腹前,“你们想死的就死,想活的就活,把凤印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