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吴英转过身去,朝身后惊慌不已的宫人嘶吼:“快叫太医!”
叫太医呀,叫太医好,他还想活下去,他要替他娘报仇,他要让卫襄千刀万刮,万箭穿心,他会让卫襄不得好死的。
卫诩吐出一口血来,朝吴英露出了一记笑,他道:“谢谢公公。”
吴英听到了他微弱的声音,老公公哭着长叹了一记。
时也,命也。
要不是佩家请出了人打点他,而打点他的是在皇帝面前说要养他老的禄衣侯,为着这宫里的宁静,今日的太孙,跟着太子妃去了,方才是他在这盘根错节的宫里最好的归宿。
弱者的死亡,说来也是一种好命,至少往后不用受更多的羞辱、痛苦。
可这对母子不服啊……
不服也好,不服有不服的命。
等到丁姑姑带着太医过来,吴公公看着太医往太孙嘴里喂里了一颗只有死去的皇后才吃得起的长寿丸,吴公公眼瞥着跪在他身侧的丁女史,见她静静看着太子妃,发红的眼里一片木然,他摇摇头,扶着冰凉的地往上站。
等到站起,他看着皇后娘娘的棺椁,走了过去,朝棺椁躬身,道:“娘娘啊,小的们胡闹,胡闹了一辈子,就让他们闹罢,下辈子您也看不到了,奴婢送您出宫,宫外的天啊,亮得很。”
那风儿啊,也自由。
去了外面,不想爱就不爱,不想恨就不恨,奴婢盼着您,有个安宁的来生。
皇后出宫,要送去皇陵的宫殿暂放,等到她的墓陵峻工的那一日,方才是她正式下葬的那一天。
她出宫后,宫中也会放置一具空棺椁,当作是她的棺椁,日日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