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陛下,”狄皇后起身,头看着与他相反的另一处,道:“我来是有件事想拜托您的。”
闻言,顺安帝久久未言。
他不说,狄皇后亦不语,顺安帝想了一阵笑了起来,绕有兴致地问道:“什么事?”
她何来的脸面来拜托他?皇帝想不清楚,倒是被她激起了兴趣。
“卫诩您知道罢?”
“知道,”顺安帝更是笑了起来,“朕孙子,朕还没老糊涂到连朕的长孙叫什么都不知道。”
“您要不要带带他?”
“哦?”顺安帝更是惊奇连连,“朕为何要带他?”
“因他和他父亲不一样,卫襄像我多一点,卫诩,他像您多一点,”狄皇后看着那空白的那处,看着那深处自己苍老的灵魂道:“您带带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卫襄像你?”顺安帝不怒反笑道。
“像我,像我那样一心只有自己,以为自己得到了那天大的恩宠,那世间的一切就必定要合从我的心意,不从,那就是爱我不够。”就像她当年,“他对刘湘,就像足了我,卫诩不太一样,他骨子还是卫家人,但他像父系一族的人多一点,他赤诚,有仇必报,有恩也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等着他能回报的那一天,他还害怕死,就是身子支不住他的想念,他还是心心念着一定要为这天下做点什么的野心……”
一如皇帝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