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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探微分明便是一愣,目光闪烁起来。

露微见他终有变化,便知他是将话听到了心里,抿唇一笑,支起身子,轻轻捧起了他的脸,道:

“我并不是还想粉饰太平,只是日子总是要过下去,为我们自己,也为谢如晦——将心比心,以为人父母之心看待,若将来我们的孩子,骨肉之间也要如此取舍,谁会最难过呢?”

谢探微瞬间红了眼睛,深长的呼了口气,将露微紧紧抱住,“对不起,对不起。”

露微拍抚着他,只觉此时此刻,极是圆满。也不必再告诉他,自己的晕倒,其实是装的。

……

未有几日,谢探隐终究有了发落。父亲果是将他在宗谱上除了名,从此生死由他。而长姊因自责愧悔,主动提出要将他带回扬州看管,便到此刻,家中方知,姊夫竟已同时向皇帝奏请回任扬州,也得到了皇帝的恩准。

长姊夫妻离京前日,午后人静之际,露微悄然来到西院。长姊虽是惊讶,到底还是含笑照应着,只是眼神时有回避。露微见状,知她心中感想,也是有备而来,笑道:

“阿姊,你现在,也是大郎的阿姊了。”

谢探渺闻言诧异,顿了顿才抬起头来:“什么?”

露微仍是笑笑。其实提起的就是先前与她交底时,因她偏爱二郎,露微便说她只是二郎一个人的阿姊,但如今自然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