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申时,亲迎的队伍准时抵达杨家,新妇在长姊和众侍娘的陪同下往中堂预备受礼。露微原也随在一侧,忽想到府门前必要下婿,不知冬至那样木讷的人物如何应对,定然好笑,便一兴起,调转脚步溜去了门楼之间。
到时,果见里外围着数层人,但起哄取笑之声却没有想象中热闹,越发好奇,正要往前钻挤,不防腰间忽被环住,整个人都离了地,直被抱到一旁空地。
“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在阿父身边吗?”早扭过头望清了这人的脸,只觉扫兴,“别挡着我看热闹!”
谢探微是已婚之人,依礼不好再做冬至的傧相,与露微早是说好各在一处帮忙。可此时除了扬眉得意,也不答话,稍一停顿又将她扶肩揽过,竟带她反向而去。
露微不明所以,急忙喊问,却也无用,直至连廊尽头的偏门转出,来到了街面,才见他抬手一指:原来这人将车驾停在了杨家大门的对侧,既不远,视角也高些,倒真是绝佳观赏之处。
“卖什么关子!”虽嗔怪,露微已忍笑登车,再等这人跟上,凑过脸来,四目一齐从车窗望去,也顾不得别的了。
“那郎舅两个都是进士出身,不会叫冬至作诗吧?”露微初观门首的情形,正是杨君游和姚宜若二人代表杨家站在阶上,一齐看着阶下的新妹夫。
谢探微噗嗤一笑,道:“那可就同悔婚没什么区别了!”
露微睨他一眼,却是想起他们成婚那日的情形:“当日就是太给你情面了,你倒敢幸灾乐祸?”
他笑意顿止,蹙眉看来,亦难忘彼时情状:“太子驾前,你叫他们来试试?我头都不敢抬,太子还问我几岁,我又热又紧张,那只大雁都险叫我捂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