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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探微真添得好一把火,叫露微这次连无奈的间隙都没有,只能迎上一张笑脸:“澈儿的字都是他父亲教的,他来了瞧我在写,随手涂画两笔,玩罢了。”

水亭那次,谢探渺到底不曾试探出露微的心意,但连日又有了沈沐芳的婚事和杨家之事,便如今再看,自是有彻悟之感。她向露微拂去一个平静的笑意,说道:

“我儿梦郎亦是八岁,方才也听孩子们说了,你家小郎是四月生辰,还比梦郎小呢,却实在比梦郎长进。我想,大约不仅是他父亲的功劳,你也是出力不少的。”

既然无可强辩,却也无可退避,露微想来也作一笑:“哪里?澈儿五岁开笔,那时我已经嫁人了,无暇教导他。况且,我为女官,也不是因为字写得好,长姊可不要说笑了。”

谢探渺倒不料露微敢在谢探微面前提起前事,不由一惊,心想他们夫妻感情再好,这种事总该是个忌讳,“我是真心夸你,一门家学渊源,旁人羡慕不来。”

气氛至此,谢探渺也不欲多留,说完便起身要走。夫妻自然也是起身相送,到了院前,反见那三个孩子兴致正浓,又彼此无赖了半刻,终究作别。

当下也到午间,夫妻不再回亭中,牵了满身大汗的赵澈进屋更衣擦洗,又一道用过午饭,便遣人将孩子好好送回了赵家。

谢探微是亲自送到府门的,回来倒见露微坐着出神,轻轻揽过,欲解她心意:

“阿姊和我一样,都是真心赞澈儿写得好,也没有谁不知你的才高,你纵然有所谦辞,又何必提什么嫁人,也太实诚了些!你也看到阿姊有些吓着了吧?”

露微只想乱棍打这人一顿,还不都是他心直口快惹的事端,却也只能一叹了,“阿姊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事,我实话实话也是真心待她。倒是你,不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