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探渺自脚步站定,目光时而瞥向露微,倒不关注大郎如何,便一笑,牵过露微,命小婢端了东西上前:
“这咸京的天气是比扬州燥热些,我知微微前时有些伤暑,今日正好带了酥山来看她。大郎,你也顺带有口福了。”
富贵之家,饮冰消暑是常事,赵家亦有冰户供冰,谢家更是不缺。露微一见,长姊带来的倒是别有花样,相同的两盏,碎冰先拌了糖和酪,山尖上还淋了樱桃浆,雪白莹红,煞是好看。
“多谢长姊,我早就好了!请长姊坐下说话吧。”
本是炎热,冰雪易融,露微也是真心喜欢,不免赶紧请进了亭中。只是直到围案落座才发现,谢探微似有些态度不明,端给他一盏,他也不动。
“大郎,你不喜欢么?”谢探渺是同时发现的。
谢探微看着长姊眨了几下眼,倒是愣愣地提勺吃了两口,却又放下,唤了声露微,随后便将她的酥山也揽到了自己面前:
“长姊,微微原本肠胃弱,几次生病都是这个根源,她又刚吃了桃,不宜同食寒凉之物,这些我都吃了吧!”
露微那柄银勺还握在手里,忽见他这般,虽是关心,却难免多事,忙观望谢探渺的神色,果真表情凝滞,摇扇的手也顿住了,“长姊别听他的,哪里这么夸张,他是自己想贪多!”说着瞪眼示意,却只见他毫无避讳地摇头。
这幅情景落到谢探渺眼中,不亲近的弟弟语出耿直,难免不显得她身为嫡亲长姊,难得的关心也是敷衍的,一无周全。而那本就关系微妙的弟妇,虽是圆场,却像是恃宠而骄一般。
“罢了,也都化了,不好吃了。”谢探渺一笑掩饰,即叫小婢将酥山撤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