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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探微携了露微回到房中,见她额上鼻尖皆冒了细汗,衣领也洇透了,便将人扶坐外间平榻,亲自端了水来与她擦拭,又倒茶,好半晌方才歇停,还要切切问询:
“还热不热?这里并没留你的衣裳,只能叫你忍耐些了。”
露微也见他胸前背后都汗湿了,却浑不自顾,含笑摇头,携起水中巾子替他打理起来,然而,也并不止这些闲事:“我有话问你,你也该还有话问我。”
谢探微略思一笑,倒很清楚露微之意,将正拧水的人揽回身边,才坦然说道:“可还记得我同你说过,陛下自甘州调兵弹压逆党私兵之事?阿父调任金吾后,原先的副将顾夷中将军领了甘州总管,此次便是他带兵平叛。”
露微点点头,心中已有了些大致刻画:“那位叫阿玥的娘子就是顾将军的女儿?”
虽就是要说这些事,可谢探微想着先前情形,听到这个名字,不觉笑容一滞,缓了缓才继续:
“倒不是,她父亲江昶将军是甘州军下的一戍主帅。她自幼习武,性情不同,虽不能行军入阵,却很喜欢跟随她父亲和一众将军前后。如今,也是随顾将军进京见识,就住在府中。”
原来是个女将军般的人物,露微倒觉得新奇,不免也将那日皇城的事讲了一遍,“如此说来,那位年长稳重之人就是顾将军,江玥我也知道了,那还有一个绿袍小将是谁?”
谢探微何尝不觉得露微所遇稀奇,一面叹笑,才算知道露微先前为何被江玥问起男女,露微又为何强调自己是“赵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