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将听出的意思泯然于漆深的眸子,微抬下颌,“哪里的话,皇叔回京也有数月了,朕都看皇叔气色甚好,否则,怎会忍心传召,叫皇叔病躯侍疾呢?皇叔这话,是怪朕么?”
“臣,不敢。”李元珍微有一惊,这才又起身,祥和的面貌上分明也多了一丝狐疑。
皇叔,侍疾——又分明是不太搭配的言辞。李元珍觉出味来,但一时,也觉不出是什么味。
李煦不语半晌,等备食的宫人在门下禀报,才打破了殿内的沉寂,也只是递了眼色与丁仁成,“皇叔,坐下,用些吧。”
李元珍只见丁仁成将食案端放身前,未动,先低头过了一眼,一道鹅肉凉盘,一盘箸头春,还有一碗黄粱饭。
“虽是简薄了些,但朕连日病着,已许久不食荤腥,倒是羡慕得很,皇叔若再不坐下,朕……”
“臣……”
李元珍还是站着,眉头略蹙,而这间隙,却有另一个声音闯了进来:
“陛下,臣姚宜苏求见。”
……
夜色方浅,清露已降,收去了白日浮空的微尘,天地之间一片洁净,唯见宫阁殿宇,暗影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