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令,你就同我说句交底的话,我家小女的病究竟还能不能有起色?”
陈自和是积年的老医官了,对各种疑难杂症都多有见识,他不是摸不准露微的病因,而根本是无从切入,叹声道:
“太傅,按病理说,令爱的病起于虚劳,又伴有肝气郁结,气血失调,这多是忧思惶恐,情志失和所致。老夫也知,太傅家中近年遭遇大事,令爱应是受此影响。”
赵维贞岂不知这些,眉头深皱,“那这未必是不治之症,这孩子才十七岁啊!”
陈自和沉了沉气,继续道:“自然并非不治之症,但积久而发,也是来势汹汹。令爱如今食不下咽,老夫就算将苦药做成琼浆,她也是进不了口,单靠每日针灸,也只能稳住她的脉息。若不能内外并举,拖延日久,再年轻的身子也恐怕损耗不起。”
赵维贞听明白了,紧接着又问:“这意思是说,只要她能吃进东西就有望?”
陈自和并没点头:“此症病根在忧思,只有她自己敞开心怀,才能一通百通。但老夫却并不知,令爱如今还有何心事不能遣怀,太傅家中不早就平安了么?”
赵维贞猛一恍然,没再多说一字,匆匆又走了。
……
“大郎,什么事不能先跟娘说呢?非要等你父亲回来。”
谢家堂上,谢探微到了有半个时辰了,进门来只说有要事与父母商议,却并不肯单对母亲先说。然而李敬颜也毫不介意,心知他父子间近日不同了,脸上一直笑容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