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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娘是个下人,怎敢对将军不敬?只是,心疼你啊。”

……

谢探微万没想到,阿父这么一交底,竟是从二十年前开始说起的。不过,他听来虽有许多震惊之处,但这二十年的积患,却终于能将他到咸京以来所遇之事都串联上了,也解释通了。

“所以,阿父一到咸京明着是金吾卫大将军,暗中却是朝廷密探,替陛下细查百官。再等父亲到任,陛下便命两部选官,就是要将阿父暗查到的这些人都抖出来。陛下可真是好大的手笔!”

晏令白一一点头认可,又道:“还有国子监祭典,你父亲应该和你解释过其中要义,就连露微那孩子宫宴面君时也是一针见血,你到现在还没觉出来?”

谢探微愣了一愣,想起父亲是和他特别提过那次祭典,可当时的他只是嗤之以鼻。而露微那番话他虽记住了,却也只是觉得露微出口成章有文采。

他摇了摇头。

晏令白皱眉一笑,道:“陛下并非好战之君,即位初年平定边患后便一直重视修德,才有如今百姓安乐,国家无事。祭典空前盛大,天下皆知,就是要对天下异心之人起震慑之意,向他们昭示君臣父子的礼节。你虽是武将,却实在不能看轻修德的作用。唯有国家强盛,才能礼仪完备,唯有礼仪完备,才能垂范天下。”

听到这里,谢探微忽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有醍醐灌顶之感:“陛下看似文质,实则是以德为刀,若异心之人胆敢倒行逆施,便是与天下为敌,不仅陛下可兴问罪之师,更是人人得而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