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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职的时辰,吏部南堂内的官吏们陆续停了手中公务,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赵启英因正拟着书稿,晚了片刻才抬头,便要归置案上卷册,不料案旁忽有同僚经过,衣袍带动,将一摞书册全部撸到了地上。
“等等!”
赵启英原没在意,可路过之人头也不回,竟毫无歉意。可他虽将人喊住了,这位同僚却是一脸讪笑:
“怎么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赵启英,你我同品同阶,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喊小叫的?还以为吏部是你老子当家呢?”
自回京以来,赵启英本就为不能官复原职而耿耿于怀,到任吏部的这数月也不大与人交往。尤其是对面这人,就是个刀笔小吏出身,哪里入得了进士出身的赵启英的眼。
然而,赵启英也正是因为身边多是此类人,心中郁闷不平日渐加深,于是他更被激怒了:
“你不过区区狗鼠之辈,雕虫吏能,焉敢与我同论?!”
这人却更笑出声来,走近了两步,弯腰拾起一卷书册,在掌中轻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