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微没有回应,只叫车夫停车,自己跳下车,跑到了对面的巷口。雪信自然追了过去,却见露微从墙根下捡了几包东西,不知是什么,但包装整齐,沾了灰也能看出是新的。
“娘子是看谁落了东西不成?”雪信一边问,一边四处看人。
露微只是越发将东西抱紧,心里乱的很,因为她确实看到了这东西的主人,但那人不是无心落下,而是故意丢掉,而且她同此人才刚刚见过——
谢家二郎为什么要将长兄新送的饼餤拆也不拆就丢弃呢?他不是亲口说的喜欢么?
“这件事对谁都不许说,尤其是以后见到谢探微,更不必提。”
雪信一头雾水,愣愣地点了点头。
……
谢道元从政事堂议事回府,已是午后了,倒也无须李敬颜再提,他早知小儿子榜上无名。等换下官服宽坐,他只问:
“他人呢?”
李敬颜听话音就不太妙,自去将房门关了,才说道:“知道你要生气,他岂不早早跑了?说是去散心,自榜下就走了。我知道,今天陛下一定问了,二郎没中,你面上无光。”
谢探微一看夫人这护短的样子,就知道是“共犯”,二十多年来见得多了,只有叹气:
“阿颜,你又不是无知的人,这岂是颜面之事?他已二十有一,终日无可操心,只需读书,却还是不知满足,荒废课业。你可知今年的状头才是十九岁的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