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探微之前不及说,露微现在才知他拿的什么。原来他不仅是专程来见弟弟,还有心带了礼物。可见他虽与父母不洽,心中委屈至深,却毫未嫉妒弟弟,很担得起长兄的身份。
“大郎,你今天还是特意来的吗?”二郎一时没接,反是李氏惊喜不已,“那不如我们就一起回家去,择日不如撞日,等你父亲回来,好好聚聚!”
“母亲,我……”谢探微见李氏这般反应,立时又退开了,眼睛只转向露微。
露微倒无意打搅他们的家事。况且与李氏两回见面,印象倒还都好,觉得李氏就像个寻常慈母,若再提及郡主的高贵身份,就更显得是随和近人了。
“去啊。”露微向谢探微比了下口型。
然而,李氏岂是没注意到露微,一笑,正要说什么,忽然却被谢二郎抢了先。
“多谢阿兄,我确实喜欢!”他不早不晚,偏在此刻从谢探微手里接过了饼餤,又叹了口气,道:
“近来为我的事,阿娘也甚少关怀阿兄,我心里有愧。若我没看错,那日我和阿娘要去昭成寺祈福,站在家门前徘徊的是阿兄吧?可惜当时我只见一个背影,看着像,却又想着阿兄不常回来,便一时没敢相认。”
此话一出,露微和谢探微,连着李氏,三人俱是一惊。
“你几时看见的?怎么不叫娘看?”李氏立马拽了下二郎,又转向谢探微,“大郎,你那天真的回来了?”
这件事算来也有两旬了,谢探微的心境已经平复,可突然当面被揭穿,就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令他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