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署的医官岂是常人能用的?我在这里也不像话,我……”露微急得站起来,脑筋急转,只看中了内室的帘后,“我躲一下,你们就在外间吧!”
谢探微根本没有劝的机会,话音未落,露微已钻进了帘帐。他不禁失笑,想想也有道理,便罢了,唤小奴带医官进门。
姚宜苏虽是医家名手,享誉咸京,但也只是个医师,皇帝念其祖劳,才赐享七品,否则更是品阶微末。故而,即使他心中藏事,在将军府行走也很是端方恭敬。
“中候体健胜于常人,不过旬日已恢复大半,想来再有数日便能痊愈了。”姚宜苏一边为谢探微擦拭上药,目光所及,忽而一顿——平榻另一侧挂着一条女子的披帛。
谢探微还不知觉,口中道谢,一见几案上那碗补汤,忖度就道:“可否烦劳姚医官看看这碗汤药,大约都是些什么材料?”
姚宜苏尚未从那条披帛上收回眼睛,迟了片刻才应下,便用汤匙搅动闻看,很快就有了答案:
“此汤药中有黄芪党参一类常见药材,都可养气。然则也有十足分量的阿胶、鹿羹,这两样虽是上等的补血之物,却不宜同食,入口腥膻不说,若素常脾胃弱的人进用,反更伤脾胃。不知中候怎样得来,依下官看,中候最好不要饮用。”
谢探微总算知道露微为何作呕不止了,独一个鹿羹便是半熟带血汁的鹿肉捣成糜状,寻常烹制就难以除味,这汤里定是没有做好的。
“那若脾胃不适的人误食,怎样缓解?”他忙又急问。
这对姚宜苏来说都是小事,只是他见谢探微的目光总往内室看,心里亦不觉发沉,“因人而异,下官未察其体,不便擅下药方。中候大可将人带来,下官定会尽心诊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