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探微却不说话,像不认识一般还在盯着露微观看。
自初见,露微一直是半旧素裙打扮,没有首饰,更不施妆。而现在,乌发挽成螺髻,一身罗裙清扬而柔婉,微风一动,脑后垂下的丝带便同长裙一齐飘然,惹得腰间悬垂的环佩发出叮咚悦耳之声。
“谢探微?”露微也知自己穿了新衣裳,但这人的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哪里出错了不成?
“嗯……”谢探微这才一抖,眼珠终于动了动,却再一见,眼前人肤如寒玉,飞霞为妆,抬着一双水灵的眸子,他又说不出话了。
“怎么了?我这样很奇怪?”露微甚至动了离开的心。
“不!不是的!”谢探微呛了口唾沫,又连咳了几声,神色渐渐平复,“你怎么才来?我每天都在等你。”
“也没多久。”旁边小奴还在,露微有些不适,一低头倒望见了小奴手上的食盒,“这时辰,你是吃早上的,还是中午的?”
谢探微不想提,只叫露微进了屋才懒懒一言:“那是我母亲送来的,不知什么,我不喜欢。”
听到“母亲”两字,露微不自觉就暗吸了口气,但一猜必是药膳补品之类,是利于养伤的,便思量着去拿了进来。打开一看,只一碗浓黑泛红的羹汤,气味甜丝丝的。
“看上去不难喝,肯定比苦药好咽。”露微把碗端到案上,用手掌朝谢探微扇了扇,“你闻闻。”
谢探微并非是排斥母亲到了这种地步,而是真的不爱吃这种奇怪的补汤,可他更是不愿拒绝露微的,只好硬着头皮俯身,就一下,立马弹了回去,“闻好了,还……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