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儿,你这个‘红’字可就是红色之红?”虽无力收留,露微却还是希望她有个好着落,就暂寄望于名字上,替她改一个好的。
红儿点点头,“嗯,奴婢不识字,就是贩子随口取的。”
露微很快有了主意:“你生得秀美,以后就改叫丹渥吧,也是红色之意,诗赋中常用‘颜如丹渥’来形容青春的容貌,正配你。”说完,她便用手蘸了木盆里的水在地上写了这两个字。
红儿唯有感动,立马就在这两个字前跪下了,“奴婢以后就叫丹渥,谢娘子赐名!”
露微只连忙将人拉起来,可正要再宽慰她几句,余光里却闪过两个直挺挺的身影,转过头再一看——是谢探微和陆冬至,这个不早不晚的时辰,他们怎么能回来呢?!
“阿月,谁叫你做这些了!”
先开嗓的是陆冬至,说着就冲了上来,吓得刚站起来的丹渥又跪了下去。而谢探微虽不发言,看脸色也是一个意思。
怎么办?满院子还没收拾完的衣服水盆,高高撸起的袖管,滴着水的双手,每一样都让露微百口莫辩。
“你们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发生什么大事了吗?”辩不了就不辩了,尽力把话题岔远点。
“吃饭了吗?”谢探微并不明朗的神情之下,却平静得多,说着掏出一块帕子递了上去,“先擦一下。”
露微到底是心虚的,先将手在身上抹了一把才缓缓去接,低头之际,却望见陆冬至手上拿着一纸文书,全文是看不到,但背面印出的墨迹却能看出“考功”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