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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探微自小有夜读的习惯,除了行军打仗时顾不上,平时若不翻上几卷便无法入眠。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书拿在手里干瞪眼,心就是静不下来。

他索性丢了书卷,准备到院里练剑,可才提着长剑推开房门,眼前突然升起一个果盘,有青梅有樱桃,红绿相间堆成了小山。他无奈一叹,眼往下看:

“陆冬至,你几岁了?”

陆冬至嘻嘻一笑,这才直起身子,“我睡不着,看你这里也没熄灯便来瞧瞧。别生气,我又不是空手来的。”

谢探微才不稀罕这盘果子,转回屋里放了剑。陆冬至自也跟进来,轻车熟路地坐到书案前,分出一半果子放在了茶盘里。

“对了,你和阿月后来说什么了?没说我坏话吧?”陆冬至边吃边说。

谢探微不料他张口就提这个,愣了下,“这话该问你,你都说我什么了?”

其实,陆冬至的一番发言有七八成都被谢探微听见了,关键之处一个字也没落下。

“我就跟她解释了一下,说你脾气直,说你出身好,然后没了,没说你坏话!”陆冬至还是埋头吃,既没看谢探微的脸色,也没觉察他话里的意思。

你倒是实诚——谢探微心里默道。

“以后不要随便和人提我的出身,没什么好说的。我和你一样,就是个边将出身的武官。”

陆冬至只是满口应声,“好好好,阿月现在也不算是外人了,我以后不出去乱说就是了。”

谢探微没再说话,倚靠在窗边,眼睛望着天幕一弯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