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要不说好笑呢,如今他家都成了整个咸京的笑话了。夫妻两个命里犯冲,冲得一份家业都没了。听说他夫人被休之后也只能寄居佛寺,在别处都抬不起头来。”
露微可一点都笑不出来,“这哪里好笑了?她固然是脾性不好,却是杜石羽不忠在先,这世上的规矩真奇怪得很!多的是惩罚女人的方法,却不需要男人付出多少代价!”
“阿月,你这是……怎么了啊?”
露微泄了口气,扭过脸,抱起手,“没怎么,你可以回去了。”
陆冬至挠了挠头,虽不懂,却也不敢再惹露微,“好吧,那你路上——嗳?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冬至说着正要回头,眼睛才一转,竟看谢探微笔直地站在坊门之下。自然,露微也随后看见了。
谢探微略显迟滞,先向陆冬至投了个眼神。陆冬至常常见他的眼色行事,早已轻车熟路,此刻眉毛一挑,大有幸灾乐祸的意思,憋着笑跑走了。
“谢中候还有何贵干?”露微也感到意外,但这人的神色与先前很不同,一时也捉摸不透。
谢探微上前了两步,忽然两臂一展,竟深揖了一个大礼,“卫娘子,谢某方才言语不周,特来向你道歉。”
“你干嘛呀!!”露微惊得一跳脚,险些要喊救命,这人还真是——让人词穷!
谢探微直起身来还是一脸郑重,仿佛有满腹的话要说,又顿了顿,从身上摸出一个白瓷小瓶,“你的额头也是那天弄伤的吗?看上去有些红肿,应该及为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