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脾气大的,不吃我就真吃了?”陆冬至挑着眉,早已藏不住喜色,又瞄了眼谢探微,终于下筷,“哎呀,请你回来是座上宾,只是大将军还没回,再等一等嘛。”
露微自然知道重要人物尚未登场,可这府里的气氛怪道让人膈应:自阍房往里就没见过女婢,连刚刚从后厨上菜的都是男人,四下安静不闻人声,恐怕全部的下人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你不用害怕,若时辰晚了,我会安排车马送你归家,若你怕家人担心,我也可差人先行回去报信。”
这谢探微要么就冷眼旁观不说话,冷不丁说了还不如不说,每一句都正中露微的心虚处。“不必!岂敢!我等!”
“哈哈哈,”陆冬至吃得停不下嘴,却忽一阵大笑,“谢探微,你克她,这丫头只有你能降服!”
“你闭嘴!”
陆冬至猛一缩头,两只耳朵一边听了一声。
一时终于消停了,菜肴撤下,换上了一壶清茶。折腾了半日,露微其实早已饥渴,不好当着外人大吃大嚼,吃口茶倒也没什么。可谁曾想,刚端起来吃了一口,那二人“唰”的一下都站了起来。
“怎么……”露微一头雾水,但也不自禁地随着站了起来,再下一刻便也不用问了——
厅堂门下进来一人,身披紫袍,手执玉笏,像松柏一般昂着首,面上整齐的须髯衬托着刚毅的轮廓,明明是一派萧肃风姿,却从双目之中倾出汩汩暖融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