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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金氏到底不是一个有福之人。两年前的端午,怀孕才足八月的金氏突然临产,胎儿是倒生,无论产娘如何助力,金氏始终不能顺产。更不巧的是,当时宫中一位妃嫔待产,姚宜苏早两日就一直守在宫里。等他回来时,金氏早已出血不止,他拼了一身医术也只能保得孩子安产。

金氏死的时候不过十七岁,没来得及看孩子一眼,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露微便是在那一刻忽生悲悯,望着那张沾着血迹的小脸,她就再也丢不开手了。

露微将孩子视作亲生,给她取名,逗她笑,哄她睡,凡事无不亲力亲为,就是金氏的母亲看了也挑不出任何差错。直到月余前离开,露微自知不能陪孩子长大,便将全部的嫁妆都托付给了雪信,让雪信将来悄悄添进这孩子的嫁妆里。

事到如今,露微并不想着再见孩子一面,因为见了也还是得分开,不如就让孩子慢慢断了念想。可除了这个,却还是能够做点什么。

小泽兰是端午的生日,端午常有佩戴长命缕的风俗。露微便想着买些五色丝线自己编织,等下次再见雪信,就能偷偷捎回姚家。

也是时节将近,不必走到远处,随便一条街市都有贩卖丝线的铺子。露微沉下心仔细挑着,一家连着一家,买了不少,眼睛看得酸疼,忍不住揉起来。

“嘿!卫月!”

冷不防的,露微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眼睛正揉得犯重影,好一会儿才看清,“陆冬至?怎么是你们啊!”

“你们”,另一个人,不出意外地是谢探微。

“我老远就看见你了,叫了半天你也不应!”陆冬至虽然像是埋怨,脸上却带了一副灿烂的笑容。

“呃,”露微不是听没听见的事,她是根本就忘记了一时捏造的假名字,“好巧啊,又见面了。”

“不巧。”这二字出自谢探微之口,“我们一直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