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水看向容妙心中却不安极了,她绞紧了手指,“姑娘,我听说前几日胡人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截了粮草,不会出事吧——”
要知道这可不是小事,这是要押送给附近府城中流民的口粮,要知道这些口粮是从本就不富裕的军粮中挤出来的。之前有粮分发,又有军纪震慑,这才安抚了这波流民。
万一又起了暴动,李卫终究不如萧翊那般能够镇得住将士,他们本就是假传军令,都不需要胡人进攻,只怕自己就会乱了阵脚。
容妙素净的小脸也紧绷着,她的眼眸微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黑漆的画轴。
她显然也很清楚事情的紧迫性。
“不会的。”
容妙纤长的眼睫轻颤着,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原本匮乏的信心就能得到慰籍,“不会的……”
……
深夜,灯火昏暗四周寂静,只能偶尔听到上空鸟儿扑朔着翅膀的声音。
“什么人!?”
单宇正朝着营帐走去,耳尖地捕捉到了不远处悉悉簌簌的脚步声。
他快步朝着那几道身影跑去,一把擒住为首那人的手臂。
只见一抹白皙的下巴从宽大斗篷的黑色帽檐下露了出来,容妙下意识痛呼了一声,手臂几乎要被捏碎,皱紧了眉头抬起眼,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满,“单副将。”
单宇这才察觉到来人是容妙,严肃的神情却没有放松丝毫,脸庞紧紧绷着,“容夫人深夜来访军营是所为何事?”
“军营乃是重地,难道上次马腾没有告诉你吗?夫人还是不要擅自进出的好。”
他语中浓浓的警告之意让容妙的眉心不由得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