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妙微微点了点头。
“昨日萧老夫人还进宫,说要向朕讨一道旨意——”
傅宣恒故作玄虚般顿了顿,余光却悄悄地观察容妙此刻的神情。
他端起茶盏又饮一口,才缓缓开口。
“说是已经为萧翊寻好了将来的妻室,让我下旨为她们赐婚,是罗太傅的嫡孙女叫罗怀瑜,她的父亲罗瀚也即将上任礼部侍郎。罗家满门清贵,门生更是众多。其实这门婚事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来说,对萧翊算是百害而无一利。”
容妙闻言一怔,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
“……所以,陛下是想让我离开萧翊吗?”
容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眼睫看向对面的傅宣恒,绞紧的葱白手指宣泄出她此刻的不安。
她努力维持住脸上的平静,也强迫自己澄澈的杏眸看向傅宣恒视线不偏移,但是紧绷起的粉嫩唇线却隐隐泄露她此刻的心境。
傅宣恒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不是。”
“只不过是提醒容姑娘,萧老夫人向来手腕强硬,而且萧翊也不可能永远都不娶妻。若是容姑娘选择跟着萧翊,只怕将来阻力不小。”
容妙垂下眼睑。
日光照耀在她的脸庞上,纤长卷翘的眼睫幅度极为轻微地颤了两下,仿佛被傅宣恒的话打击到了,素白姣好的小脸此刻如同一尊脆弱易碎的瓷器。
只听得傅宣恒见她这副模样轻叹一声,他的目光放在了容妙手中那枚香囊上,放缓了语气转移话题:“这是你送给萧翊的香囊吗?”
容妙下意识抬头,轻声应道:“是。”
“介意让我看看吗?”傅宣恒问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