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安静地看着她,片刻后他的视线上移。
“这是他送你的?很好看。”
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容妙的黛眉紧蹙。
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是王弘译送她的那支发簪,她抬起手将玉簪取下。
她垂着眼眸看着掌中的那支白玉嵌珠翠玉簪,她忽然低声道:“但我更喜欢你送的那支。”
萧翊的黑眸压得更沉了,下颔线倏然紧绷起来,好像原本完美掩藏在平静海面下的波涛终于开始席卷咆哮起来。
萧翊朝她走近了一步,沉声道:“是吗?我以为你会更喜欢他送的这支。”
他的话意有所指。
容妙抬起头定定地直视着他,眼睫轻轻颤了颤。
她朝着萧翊的方向又走近了几步,迅速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两步之遥。
萧翊已经可以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馨香味。
和之前那件披风上经久不散的香味一样。
“这支是很好看,”容妙抬起眼直直地撞进他的眼瞳之中,“但不是我最喜欢的。”
不知为何萧翊放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微微动了一下,他低垂着眉眼看着容妙,声线平缓而低沉,“但你接受了。”
容妙攥紧了簪子,此刻手中温润昂贵的簪子似乎化身尖锐锋利的锥子狠狠地在她身上扎了一道。
“这是个簪子,不能代表什么。”容妙顿了顿,“更何况你知道我不能拒绝。”
是的。
萧翊当然知道她无法拒绝。
但是一股无端的怒火仍然席卷了他的全身,从他看到她和王弘译站在一块儿起就开始熊熊燃烧。
愤怒中夹杂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陌生情绪。
这股莫名的情绪挤压着他残存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