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抬起眼眸,黑沉沉的眼睛竟叫李锐思莫名生出几分压迫感。
不过等到下一刻他再看去,萧翊的眼神平静,刚才的那一眼仿佛是他的错觉一般。
应当是他眼花了吧。
萧翊不过区区一届布商,怎敢对他露出这种眼神。
李锐思想到这儿,不无恶意地说道:“说起来你还是玉山的媒人呢,要不是你邀咱们一块儿去游湖。玉山还遇不到如此美人,又如何能抱得美人归呢。”
……
芙蓉馆。
容妙正一手支颐,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桌上的游记。
她捏起薄薄的纸张正打算翻过去一页,不知为何下一刻她的手一抖,那张纸竟裂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她的黛眉瞬间蹙了起来。
心中莫名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
还不待她细想——
“姑娘,王公子又来了。”
碧水推门而入,轻声说道。
容妙抬眼望去,这会儿黛眉锁得更紧了。
她之前答应了萧翊少见陈运杰和王弘译,也确实这么做了。
陈运杰倒是确实是很少见了,偶尔在芙蓉馆的走廊碰见时,他的眼神都极为复杂。
但是王弘译——
这才是令容妙最为头疼的。
王弘译每隔三五日就会来芙蓉馆寻她,偏生妈妈格外乐于见到这种情况,就是容妙想要称病不见都不行。
而自己虽然尽力拉开与王弘译之间的距离,也不敢做得太过明显。
容妙将手中的书页放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淡淡道:“知道了。”
残破的书页在穿过窗户的风中飘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