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妙收紧了手。
星月见她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紧张担忧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下来,“你心里有数就好,等到你以后离开了芙蓉馆之后,不能再以身犯险了。”
“王秉就算再不济,也是王知府的孙子。和知府作对,你也不怕你的这颗小脑袋搬家。”
星月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容妙略显敷衍地应了声,她抬起眼看向星月,反问道:“那你呢?”
星月怔了怔,“我怎么了?”
“你就没想过离开芙蓉馆?”
星月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别开了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你看我如今这个模样,除了芙蓉馆还有别的好去处吗。”
“芙蓉馆也不错啊,至少不愁吃不愁穿。比起其他青楼动辄打骂克扣底下的人,芙蓉馆可好多了,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进来呢。”
她和容妙不一样。
她早就不干净。
容妙听着她此刻这番看似洒脱豁达的说辞,目光却十分尖锐地捕捉到她尽力藏在引枕下微微颤抖的手。
“我们去京城吧。”
容妙认真地看着她。
“去京城重新开始,没有人会知道我们在江宁府的过往。”
星月的身躯猛地一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容妙认真到极致的目光,仿佛看穿了她附着在外表上的伪装,灼伤了她自卑到骨子里的灵魂。
她的声线颤抖着,哑着声道:“妙儿,妈妈不可能让我们走的。更何况就算妈妈答应了,你有想过得多少银子吗?”
光是买下容妙,就要一个天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