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挂在腰间的竹箫递给容妙。
容妙伸手接过,柔软的指腹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掌。
少顷,箫声悠扬飘荡,余音袅袅。
……
“姑娘,昨日何龟公挨了三十板子,恐怕得在床上瘫个半个月。”碧云走到容妙身边,低声说道。
容妙拿着毛笔的手没有半分停顿,她转眸瞥了碧云一眼,随后将视线重新投到宣纸上。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碧云瞄了一眼容妙平静的神态,心情复杂难言。
何龟公得知是姑娘来让她送的金疮药时,虽然挨了三十板子爬都爬不起来了,却依旧感激涕零没有半分怨怼。
半晌,容妙才将字写完。
她垂眸望着那娟秀的字体,将手中的毛笔放进笔洗中。
墨色在水中慢慢氤氲开来。
“姑娘,这是妈妈从清梦姑娘那儿借来的琴,她已经派人去看看市面上有没有新的好琴了,让您先暂且用着。”碧水抱着琴推开了门。
虽然比不上容妙原先的那把,但也算是一把好琴了。
容妙走到琴边,低头看着。
思绪却已经飘回了早上。
虽然自己从前没与陈运杰打过照面,但是他是芙蓉馆的常客,也算是远远看见过一眼。他身为平昌侯的儿子,江宁府也没人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