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妙扬了扬黛眉,没有接话。
“而且他还是平昌侯之子,当今晋王妃的亲弟弟。若是能让这陈三爷给你赎身做妾也不错啊,这样的话,您以后就不用在芙蓉馆里遭罪了。”
容妙勾了勾唇,无奈地笑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啊。”
钟妈妈在她身上砸了十年的重金,不捞回本怎么可能放她离开芙蓉馆。想买下她?只怕是个天文数字。
“万事皆有可能,怎么就不成了。”碧水嘟哝着,“早早被赎出去的话,就不会像忆秋姐姐那样……”
容妙也缄默了。
忆秋是芙蓉馆上一任花魁,直到二十九岁死前一天还在见客。
年轻时也并非不是没人想要为她赎身。
可是想要赎身?可以,先交五万两。
整整五万两的真金白银,足以打退所有想要为她赎身之人。等到二十五岁之后,妈妈为了在她身上榨干所有的剩余价值,几乎让她天天见客,最后落得个香消玉殒的下场。
容妙闭上了眼,鸦睫都在微微颤动,那日忆秋的死状还历历在目。
她绝不会,绝不会让自己也落得这个下场。
……
雨声淅淅沥沥,裹挟着青草的芳香。
又是一个雨天。
薄雾蔓延,朦朦胧胧地罩住了白墙黑瓦。
“容姑娘——”
伴随着笃笃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