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泠的心情微妙而罕见地回暖些许,手没有移开,而是上移两寸稳稳贴在她腰后。
不容置喙道:“云芙,方才的话我只当没有听过。我让你与他退婚,并不是在同你商量。”
季云芙抿着唇,许久没说话。
谢西泠以为她默认了自己的说法,心绪刚松快,起身将里屋的火烛添亮几盏,回眸,才发现她的脸色一片惨白。
季云芙看到了他背后渗出的血,暗沉一片,映在玄色衣衫上,原本并不打眼。
若非她低头看到指尖黏腻濡湿的痕迹,她或许还反应不过来,他背后渗出的是血。
她想起他这趟在外面的艰难,虽然他从不与她道半句辛苦,可在他受伤一事上,她不敢懈怠轻慢半分,她宁愿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相信季氏和谢相所说的——他在外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活着回来。
如今更是历经万苦,平叛有功,得了陛下嘉奖。眼看就要官复原职,或许会有更好的前程,她不能让他再次踏入泥潭,不能纵容自己的私心,害自己再毁他一次。
对啊,他是霁月清风的谢大公子,是深得圣宠的谢指挥使,他本该有锦绣前程,怎能因自己的私情而害他一次又一次的断送前程呢。
他曾说女子的天地不止于四角的高宅,她又怎么忍心他因自己而折断羽翼,害他困于一方囚牢呢。
波动的心归于平静,季云芙在他重新坐在自己面前时,出声道:“表叔,我的婚事也无需经由您的首肯,您虽然是我的长辈,但若细论起来,姑奶奶比你更能做主我的婚事。”
“你”
“表叔。”季云芙扬声道:“不论旁人,那我的心意呢?嫁予宁峋,我是愿意的。”
“季云芙!”谢西泠压抑地看向她,恨不得朝着她的唇狠狠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