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芙也没想着要用自己浅薄的阅历去揣度对方,安顺地垂下眸子,避开锋芒,恭敬行了一礼。
她唤的是“谢相”。
敬畏有余,却不见半分亲近。
桌案后的谢相似是笑了声,才不紧不慢站起身,绕过桌案走过来。
“季丫头,不必拘束,这是在家中,又不是在外头,你唤我姑爷爷就成。”谢相让她在一旁坐下,出声让丫鬟上前添了两盏茶。
季云芙唤季氏姑奶奶,按理说称谢相一句姑爷爷自不为过,不过今日这架势,她不敢率先胡乱攀亲戚。
但谢相既然主动发话,她便顺势应下。
茶上来,谢相吹着浅抿了一口。
季云芙不敢掉以轻心,并未动作,仔细留神着谢相接下来会同她说什么。
等谢相搁下茶杯,侧眸瞧过去,见她没动作,和煦问道:“小丫头怎么不喝?”
“不渴。”季云芙这也是实话。
谢相没再追问下去,而是道:“丫头,莫要怕,我今日叫你过来,并非想棒打鸳鸯。”
季云芙想过千百种开场,唯独没料到眼前的状况。
她失神一瞬,换来谢相一声笑。
“我记得去年这时候,我曾想给那小子说门亲事。”谢相说着,边转头看向她,“皇后的侄女、太子表妹顾如兰,丫头应当听过她?”
季云芙稳下心神,点了点头。
不仅听过,前些日子还同她打过照面。
谢相如此说,她也能懂对方话中的深意。太子继位在如今看来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若当初选择顾如兰,其实就是代表着肃来中立的谢家选择拥护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