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他的手段,谢玉娇方才行事如此张扬鲁莽,他一定很快就会知道。
季云芙沉默着没说话。
季氏沉声道:“趁一切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阿云,你必须与他分开。”
季云芙正欲启唇,季氏的声音拔高几分,盖住了她,“阿云,西泠他是你的表叔,是长辈,你可知,若是你一意孤行,将来会发生什麽?”
季云芙想说,她知道这条路艰难,但她既然决心迈出这一步,就不会怕未来的风雨。
然而季氏并未给她出声的机会,“孩子,你还是将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西泠是不是同你说过,一切有他,让你无需担心?”
季云芙身子一怔。
“可你有没有想过,西泠若想与你在一起,他要承受多少?阿云,你也住在谢府,住在京城,你只看到这京城的遍地繁华,可曾想过繁华背后的危机四伏?”季氏说:“西泠不仅是谢家长子,他还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是锦衣卫指挥使,你知道在朝堂上有多少人对他、对谢家如今的权势虎视眈眈?”
“云丫头,你帮不了西泠,可也不该害他啊。你可曾想过,若你二人之事被外人知晓,旁人会如何指摘他?与自己的侄女有私情,是要被言官戳烂脊梁骨的!”
季云芙心尖一痛,“姑奶奶,可我们只是表叔侄,大晋未有律法”
“但你自小与他相处,不论是他曾养在江南季家,还是你如今在谢家门下,在旁人看来,你们二人便如亲叔侄无异!况且还有裴家一事,你才与裴家的婚事告吹,便与我儿子在一起,若被旁人知晓,又会如何议论他!”季氏咬牙道:“难道你忍心他被人诟病,夺人之妻么?”
“姑奶奶”季云芙睁大了眸子,“您明知晓,是裴家人负我在先。”
“可西泠他在裴家安插了他的人手,别人只会道他处心积虑!”季氏痛心疾首道:“云丫头,姑奶奶也是为你着想啊,你总不想,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你小小年纪水性杨花,勾引年长自己七岁的叔叔罢。西泠他是谢家下一任家主,可你呢,你当得起谢氏主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