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 她从不知道有一种情愫是令人辗转反侧的。
她怕这是一段虚无缥缈的梦,怕它如昙花一现, 可她仍然屡次受到诱惑。
理性告诉她不该弥足深陷, 应早早抽身。
可置身于情之一字中,又如何能做到绝对的清醒?
否则, 她便不会像现在这般夜不能寐。
就连下定决心告别裴燃的那一夜,她也不曾像眼下这样辗转反侧。
她盯着窗外的夜色,直至双眸酸困,才重新躺回榻上。
第二日,晨光微熹时,绿岑端了水进来将季云芙唤醒。
洗漱更衣后,她按照约定好的时辰与谢家两姐妹坐上离京赶往山庄的马车。
三人为了路上舒适,打扮都十分清简。
出门前,季云芙特意用脂粉遮了遮眼底的疲色,饶是如此,还是被眼尖的谢挽月看出端倪。
“昨夜没休息好?”
闻声,一旁闭目假寐的谢玉墨也好奇地瞧过来。
季云芙面色微窘,不自然地挽了下右鬓莫须有的发丝,淡淡嗯了一声。
谢挽月以为她是同自己一样期待今日动身去山庄,这才激动地没睡好。
“我昨夜也没睡好,半夜醒来,忽地想起有一套极为喜欢的衣裙没带上,又点上灯找了许久,后半夜才歇下。”她揉着自己的脸,指尖轻轻点着眼下,“阿云你瞧,我眼下是不是也有一团乌青。”
季云芙被她逗笑,不由松了一口气,煞有介事道:“是有一些。”
谢挽月噘嘴道:“有你眼下的乌青明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