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捧着诗集往外间走。
临近午时,太医院的王太医终于到了。
季云芙以前便见过王太医,对方也算是对她的病情有所了解,把过脉后仔细将方子看了遍,点头道:“这方子上有几味药用的生猛,不过难说没有奇效。”
他又问季云芙是如何想到如此用药的,他知晓她懂医术,还以为这方子又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季云芙闻言看了谢西泠一眼,才说清方子的由来乃是在一本医书上看到的。
趁王太医翻阅医书的间隙,下人将药拿去煎了。
煎药倒是不难,就是费心,需得人在旁边一直守着。
王太医之后没再久留,问季云芙借了医书,便起身告辞。
煎药需要一个多时辰,她干脆留在谢西泠这里同他一起用了午膳。
饭后在院子里溜达两圈消了消食,药正巧煎好,被谢九端了上来。
药汤闻着便让人觉得苦涩难以入口,不过季云芙早已熟悉了这种味道,因而眉头都没蹙一下,待药凉到可以入口,一鼓作气就将碗里的药喝了个干净。
小时候每每喝药,她还需得人哄着,祖母抱着她说一阵好话,才能让她松口同意喝药。喝完了也得人伺候她漱口,还得吃蜜饯压唇齿间的苦意,总之是免不了一通折腾。
不过如今早已习惯,且也没了曾经的娇气。
喝完,她搁下空碗,面前却忽然多出一只捏着糖罐的手。
罐子里的糖块在他的晃动下发出脆生生的响动,她的心也跟着一晃。
季云芙抬眸去看他,他已经自顾自掀开盖子,取了一颗糖往她唇边递。